香港：被破壞的「桃花源」

註：原標題是「《羅雷司》與香港民主」，因配合文意而改為現有標題。

 

《羅雷司》劇中的「除非」紀念石碑（轉載以釐清評論對象）

"UNLESS someone like you cares a whole awful lot, nothing is going to get better. It's not.", Dr. Seuss

「除非有人像你一樣那麼關心，不然不會、更是不可能有轉機！」蘇斯博士（1904-1991）

西洋大片《羅雷司》（The Lorax）中很強調著UNLESS（除非）此字。雖然（旗幟鮮明地）指的是環保概念，但我認為絕不是單單如此。

劇中的小男子名為泰德（Ted），住在沒有真樹的世界裡。最初只想實現女朋友的心願，而到附近已荒廢的「桃花源」－－絨毛樹樹林尋找真樹種子，到後來獲知樹林被毀的經過，心生不忿，於是立志將拾獲了的種子回家栽種。期間，城中獨裁者歐海爾（O'Hare）得知此事，擔心藉樹林被毀一事而建立的如意算盤被泰德搞垮，就立刻加以阻撓。為了讓種子成功生長、遍地開花，泰德在風蕭水寒下抱著荊軻般的信心與歐海爾挑機，最後幾經向百姓勸說，成功群起叛變推翻其的轄制，也為樹林再次復興。

其實當時蘇斯博士寫原著之時（1971年），世界仍在冷戰中，極權主義令到歐亞地區人民陷入水深火熱之中，很多美國人也冀望民主花開、冷戰結束，蘇斯博士也不例外。他的書籍，有些是猛烈批評法西斯主義和後來的被扭曲的「共產主義」，並曾將矛頭直指斯大林。例如此劇對青年資本家萬事樂（Once-ler）和歐海爾的批評，帶有左翼（進步派）色彩。所以，這原著和後來改編而成的本片，表面上是講環保，其實還隱含地洋溢著世界人民對自由民主和進步的呼喚。這粒種子表面看是樹的種子，其實它也是民主和進步的種子；而這位仁兄不單是蘇斯博士眼中的環保先鋒，亦是我們心目中像孫中山的民主先鋒，當受敬佩才是。


（Manson Wong 攝）

《羅雷司》原著寫作後廿年，蘇斯博士所冀待的果然應驗：蘇聯國土內出現了「泰德」戈巴契夫，並成功推翻了共產政權；再廿一年後，緬甸國土內又出現了另一「泰德」昂山素姬，並成功帶領了民主進程。然而，縱觀我們的香港自百多年前成為英國海外屬土以來，歷經多次天災人禍，仍國泰民安；到了九七政權移交之後，取而代之的就是「勁共」的世界，如同《羅雷司》中的「桃花源」被人類徹底破壞的一樣。現今民生情況每況愈下，昔日異常美麗、閃爍輝煌的東方之珠，倒變成了貧富懸殊、物價高漲、經濟單一、民生動盪、怨氣衝天、兼日漸「大陸化」的人間煉獄；單在葵青貨櫃碼頭工潮就可以見到了：工人被資本家剝削、政府袖手旁觀、工聯會連日隱形、親中人士藉機抽水、《東張西望》抹黑工人……與中國和另一勁共帝國北韓一樣，到了現在仍未出現任何一位成功能改變現狀的「泰德」。難道意味著前途會繼續暗淡麼？

值得安慰的是，今天的香港還有本土派、社運人士、學生和網路力量敢於面對現況、背水一戰、捍衛本土文化，從反高鐵、雙非、走私客問題，到反國教、撐碼頭工人等事，都充分體現他們為香港人而捨己、向中共和權貴下戰書的決心。雖然中共多次阻撓，但已經為香港人開始反思民主及本土化的進程，實是難能可貴。面對著更多人、組織和傳媒，口裡不斷說出「內地」、「素質」、「優化」等蝗語、並向「北大人」卑躬屈膝的時候，他們都仍站立得穩，向中國殖民統治說不。

Wong Wai Chung說：「香港要守住本土，就是像《湯姆歷險記》小說入面的鈕扣戰爭。……香港與中國大陸人，除了『族群鬥爭』之外，便是『界線之爭』、『生存空間之爭』，只有靠不斷回擊、嚴守界線，才能解決。」沒錯，香港人就是要覺醒要反抗，要提防中共的干預。雖然「佔領中環」未成氣候，但我相信香港的強權將成過去式、香港會重回英治時代的風華。條件是要有更多像泰德的俠士，團結各界爭取失去了的自由，也要有「民治思想」的種子，讓更多市民不再閉固，並挺身而出，反抗強權。

我猜想，「除非有人仍然為民主關心，香港的民主運動今天不會、甚至不可能有轉機！」香港人，你能看到香港表面風光、內裡慘被陰乾的景象嗎？你明白「黨人治港、膠到黐線」的現實嗎？如果你看到、明白到，你願意成為抗衡強權的「泰德」嗎？


（photo via cc Flickr user das farbamt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