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3月30日 星期六

工聯會背叛碼頭工人,我呸!



(轉載以釐清評論對象)
這篇文,是寫給一班仍相信工聯會會「撐勞工、為基層」的無知市民。

貨櫃碼頭工潮正進行得如火如荼,當有不少的勞工組織、學生、甚至熱心的市民以及建制派的勞聯,也來聲援在雨中的碼頭工人的時候,身為香港最大的勞工組織工聯會,卻在這重要時刻「縮沙」,可謂「連影都唔見」。

工潮已到了第三天,部分勞工組織已相繼表態以及支援:

街工:《呼籲聲援碼頭工友!》
勞聯:《外判公司諗縮數,碼頭公司唔認數》

不單如此,連一些「反中亂港」的「政棍」梁國雄、黃毓民,亦身體力行,前往貨櫃碼頭聲援工人。而這個工聯會,除了沒有表態以及派人支援的消息,在其網站也見不到任何關於碼頭工潮的新聞,還要被指跟和黃出賣工人、「動搖工人階級的團結」。

一直以來有不少的打工仔,包括現在中了工聯會的伏的碼頭工人,都對九七政權移交後的工聯會,那種「口裡說_____,心裡卻很誠實」都嗤之以鼻。不過仍有大部分的香港人,都對工聯會口是心非、暗中賣港的事實懵然不知,結果很多都信了工聯會的語言偽術,在選舉中投了給工聯會的代表,讓建制派得逞。

工聯會標榜「撐勞工、為基層」,但事實上卻「撐老闆、為權貴」,單在這次工潮已足以證明得到。若果工聯會真的「撐勞工、為基層」,那為何要在這時刻選擇緘默,還要在暗中與和黃共謀皮,以小恩小惠去離間爭取公義的碼頭工人呢?

其實工聯會現在也有不少的服務,包括工人醫療所、工人俱樂部、職業再訓練中心、就業輔導中心等等,情況有如民建聯屢次派發蛇齋餅糉一樣。不過,如果沒有「阿爺」的支持,工聯會又怎會提供如此有系統的支援給工人呢?加上,他們在具爭議性的議題上,都沒有真正地站在工人的立場。如此說來,我們還有支持工聯會的理由嗎?

工聯會背叛碼頭工人,我呸!

2013年3月25日 星期一

連聾啞侍應都佮,無嘢呀?

(Gladys Law 圖片,轉載以釐清評論對象)

欺負別人,是不值得被鼓勵的;而當被欺負的是聾啞等傷健人士,欺負者更是罪加一等,應被譴責。

事緣紅磡某一間聘請傷健人士的餐廳,發現有兩人享用$205的晚膳後,只付了兩張$20鈔票和一枚$10硬幣後,就迅速閃人。當我在臉書見到當事人上傳的這幅圖片,又得知這間餐廳聘請傷健人士為侍應,除了心痛之外,更是滿腔的憤怒。

我不知這兩位無恥的顧客到底是何方神聖,但利用侍應的殘疾做出下流的行為,就算是外籍人士也不值得去原諒。他們不單吃霸王餐,干犯了盜竊罪,還要發生在一間聘請傷健人士的餐廳,稍為有良知的人都會不齒此等行為。

這就是「欺善怕惡」。我真的很想再問:他們有詆譭你們,或者問候過你們的家人嗎?假使你們是那位侍應,你們的感受如何?這些傷健人士身體有缺陷,受盡社會歧視,其人生本來沒有希望。直到有人願意聘請他們,進入了這間餐廳,他們展開了人生另一光輝的一頁。但很可惜,當他們繼續為顧客作無私付出的時候,竟然有人以卑鄙無恥的手段回應他們,並加以利用他們來滿足自己的私心。這兩人應該是健全人士,所以可以說:這兩人四肢發達、身體健康,但內心真的殘缺不堪,連傷健人士也不如。

《聖經》有記載,耶穌時期期間,位處社會階層低處的寡婦們,除了無夫無子,孤苦伶仃之外,其僅有的家產經常被法利賽人和經學家等宗教領袖侵吞了,正正就是因為他們見寡婦好欺負,就打她們的主意。這個現象,和現在的事件不謀而合。但大家都知道,作此等欺善之事的人,是會被良心之士所鄙視的,所以昔年這批宗教偽君子結果被耶穌點名公開指責。我相信,這兩位少付金錢的無恥之徒,早晚會受到良心的譴責。

這不僅只是一段小插曲,而是香港社會道德淪喪的一個警號。就算餐廳不追究,作為有良心的人,理應站出來批評那些偽善的小人,和為這些傷健人士伸冤。 對於你們的行徑,是可忍,孰不可忍!

2013年3月16日 星期六

逆子殺人同反國教有乜關係?

(臉書專頁「Knowing HK」圖片,圖片經過後期處理)
古語有云:「膠無前後,達者為先。」呢句話係真嘅。有尐事,膠咗就係膠咗,鬼理你之前衰咗定而家先嚟獻醜。就算你有豐功偉績,但始終水洗都唔清。

今日(3月16日),某報紙報導充逆子弒父傷母嘅新聞,專登提到逆子「喜歡上網」、「曾表態撐D&G萬人挑機行動及反國教行動」。雖然係事實,但佢將殺人同上網、反D&G同反國教相提並論,將四者劃上等號,混淆視聽。唔單止係噉,班親中人士竟然諗都唔諗,就隨即抽水話:「又一鐵證,反國教無個好人!」自high一番。

心水清嘅朋友,都知道呢單逆子殺人案,同政治扯唔上關係。但偏偏有人撈埋一齊講,將一單疑似普通家庭糾紛案,講成係反國教培養咗一位悖逆之子,好牽強之餘,重係政治化。

咦?講起政治化,我醒起尋日(3月15日),有一位貪得無厭嘅前特首、同一班建制派出嚟踩泛民乜事都政治化、成日借機抽水。我又諗起上年(2012年)嗰份報紙,都好憎有人將國教事件政治化,重口口聲聲話「由於國民教育科爭議政治化、情緒化、反智化,已成為籠罩在學生、家長、老師心頭上的濃濃陰雲,揮之不去。」而家佢竟然一百八十度轉變,自己玩埋一份,「打倒昨日的我」;而討厭政治化嘅建制派,又唔出嚟話呢份報紙倒米。點解呢呵?

同埋呢,一位姓李嘅親中人士,講咗一句:「又一鐵證,反國教無個好人!」我真係唔知要笑吖,定係要喊。根據呢位李先生嘅邏輯,鍾意上網、上臉書、支持反國教嘅人,最後殺咗人,所以就反國教陣營無個好人。意思即係,無論係乜水,只要係鍾意上網、上臉書、支持反國教,最後都會殺人,換言之,你同我都係未來殺人犯。嘩!好驚驚喔~!BTW,李先生講嘢以偏概全,一竹篙打一船人,如此敵我矛盾,實在唔應該鼓勵。

認真講句,一件由父母同子女衝突而起嘅嚴重倫常血案,本來應該聚焦報導父母行為同逆子殺人嘅關係,但佢哋反而將一件無關嘅事情混為一談,兼且趁機抽水,混淆視聽,有違新聞界報導原則。而親中人士唔理大陸人喺國教薰陶之下上街搗亂嘅事實,發表顛倒是非嘅附和言論,誤導讀者之餘,重反映到佢哋如井底蛙嘅無知。呢個反智言論,唔值得我哋學習。

從淨心BB、馬恩國獻醜到今次事件,我哋都知道,原來所謂嘅愛國愛港之士,唔單止無成功為自己平反,反而令花生價格不斷暴漲,讓人惋惜。願死者安息,逆子早日得到應有嘅懲罰。

2013年3月15日 星期五

圖書館何必為$2.5而去畀$1.4發通知信?


話說近排突然收到一封從公共圖書館寄嚟嘅通知信,話我重有預約費$2.5未畀,要我兩個禮拜之內搞掂佢,唔係就暫停使用權。

事緣年頭我上網預約咗一本書,我無去攞,之後就無咗件事,亦都唔記得要去返圖書館畀$2.5去註銷,結果就嚟咗呢封通知信。我當然乖乖地去圖書館畀返$2.5,之但係我發現,圖書館原來畀咗$1.4郵費去發呢封信,心諗佢哋何必要噉做。

我認我唔記得畀錢而搞到康文署要「勞師動眾」,我都認自己無盡讀者責任令到康文署要自掏腰包。但我總係覺得,要追錢都唔使專登去付出$1.4郵費、用一張A4大嘅紙去通知人卦?我唔係話康文署唔應該發通知信,更加唔係為反而反(如果係反政府嘅話,就一早唔去政府嘅圖書館吖,係咪?),而係究竟康文署除咗發通知信之外,重有無另外一尐慳到成本嘅方法?

其實,康文署早喺幾年之前,已經提供四款電郵通知,分別係到期日提示、預約待取、預約取消同過期通知,慳紙之餘又慳郵費,噉點解康文署唔將呢個服務擴展到追錢通知呢?即使係因為人哋唔識/唔用/懶得去睇電郵,康文署都可以考慮吓用短訊發送,話哂一條短訊成本低過郵遞,而且差唔多所有香港人都有至少一部手機,幾乎日日都用,斷估唔會miss咗通知。如果有人真係唔用電腦/手機,或者所追討嘅金額好多(譬如超過$20),先至用返郵遞。

自稱係中產嘅財爺,都話過要量入為出,但身為政府體制嘅康文署,卻逆上頭嘅旨意。我就係唔明白,到底點解康文署兩個低成本方法唔用,而哂錢買定A4紙,跟住就為咗雞膆咁多嘅錢而畀$1.4郵費。如果要追嘅錢唔係$2.5,而係過期一日罰款$1.5,扣埋成本最後得返一毫子,噉又何必呢?

所以我強烈建議康文署採用以上方法去追錢,無論為環保、為納稅人、抑或為減低成本,總之咩都好,只要聽中產財爺講,就包你哋唔會:o)。

2013年3月11日 星期一

何謂好朋友?

(臉書「Middle」專頁截圖)

某臉書人氣「大文豪」,愛寫感性文章。最近(2月21日),他發表一篇名為《因為你們是好朋友》的文章,七百多的文字盡說好朋友的特質,結果有五千多人讚好。裡面的廿項特質,我全都同意,但看完之後總是覺得,好朋友就只有這些嗎?

說到這裡,我想起唐君毅的《與青年談中國文化》,裡面有提到在中華文化中,有一個叫「五倫」的物體,而這個五倫包含了朋友這一個倫理關係,唐先生以下的這一番話,更令我銘記在心:

「朋友之倫,則是人在社會中與人接觸時不可免的一倫。一切同事、同業、同志、同道,皆是朋友。中國古所謂朋友一倫中,即包括師生朋友之關係,重在以道義事業相勉。人對家庭之愛,恆不免夾雜私心。君臣關係恆夾雜利害。然真正朋友之關係,則可為一純粹之精神上人格上,超乎一切私心與利害之關係。師生之在朋友一倫中,更使朋友一倫,即為學術文化之傳承延續之所依據之一倫。中國古人對於朋友之道,重在彼此互信。朋友之間相規以善,故彼此可和而不同。朋友之道,重在互尊其所以異。故朋友之切磋,即所以培植人之寬容異己之精神。」

所以我覺得,好朋友不是如那位「大文豪」所說的「出雙入對」、「好默契」、「親密自然」那麼簡單,而是在於大家透過良好的朋友關係、彼此激勵,讓到自己的德行有所提升,彰顯仁、義、禮、智等傳統精神。《輔仁》Logo下的「以友輔仁」,正正就是這個意思。

我對於好朋友的定義有四種:其一是重品德。孟軻說:「不挾長,不挾貴,不挾兄弟而友。友也者,友其德也,不可以有挾也。」(《孟子‧萬章下》)結交朋友,是結交他們的品德,更何況是好朋友。假如交朋友是挾帶到某些條件和個人目的,朋友關係的發展是很難持續的。這就是唐先生所演繹的「超乎一切私心與利害之關係。」

其二是重互信和合作。真正的好朋友,在任何時候都互相信任,在患難之時更要彼此扶持、共同合作。有謂:「沉舟側畔千帆過,大難臨頭各自飛。」在這個彎曲乖謬的社會,即使平時稱兄道弟,「默契好得多麼令人妒忌」、更「漸漸會走得越來越近」、還會「親密得如此自然」,如果彼此之間沒有互信和合作,到時候有一天你真的蒙難了,那些所謂的「好朋友」的腳底可能會抹油,之後就無影無蹤!俄國名作家克雷洛夫:「地道的自私自利,會戴上友誼的假面具,卻又設好陷阱來坑你。」要測試你認識的朋友是否為好朋友,患難的時候就是最好的時機了。

其三是相規以善,即是彼此作正面規勸,當別人犯錯的時候,你不是說:「算啦算啦~」,而是你要在大家獨處之時,勸勉和指導他/她,必要時還要義正詞嚴地作出忠告。常言道:「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」如果你的好朋友堅決要作惡,你會怎樣去處理呢?要勸告抑或是縱容?你的決定除了會影響對方的行為外,也可能改變你往後的路。

其四是和而不同。好朋友不只是「經常出雙入對」,更要包容彼此的差異和不足。假如你「在乎對方的感受與煩惱」,但你心裡又討厭對方經常性的向你訴苦,那算是好朋友嗎?每人之間有不同特質,但只要走在一起,互相接納、「互尊其所以異」,大家就可以一起切磋、一起補足、一起互相欣賞,又可以培養人「寬容異己之精神」。這個精神在職場上甚有幫助,因為寬容的態度會吸引人們對你的好感。

我在自己的眾多好朋友之中,來自教會的佔大多數。我這樣說不是宣傳教會,而是覺得那些朋友,在共聚的時候能夠彼此分享、一起鼓勵,從功課疑難,到生活和靈性問題,大家都互相幫助,甚至提出實際方法去解決。他們著重誠信和品德之餘,有時會作正面規勸:還記得自己曾經不依時赴會,結果就是換來一連串的指責,但這個指責反而更能提醒我守時的重要性,讓我在以後能預定時間到會。

以上看似是平平無奇的「肺(廢)腑之言」,其實算是交友的標準。現今物質世代,正上演著不同類型的《宮心計》,要找一位真真正正的好朋友殊不容易,不過這不是氣餒的藉口。只要依著以上的條件,知己知彼,說不定會找到一位好朋友呢。
 
蘇聯匈牙利友誼紀念雕像(Photo via cc Wikimedia Commons user Electron)
 

2013年3月2日 星期六

「我不想當記者!」

馮佩樂(左二)採訪反世貿示威(photo via cc Wikimedia Commons user Srr)

「我想問,是誰決定記者必然低薪的宿命?不少報館都是上市公司,雖不至賺大錢,但好歹是一盤會牟利的生意。記者入報館工作,不是入慈善機構,不應只講理想不談薪水。為什麼一個人有理想,就要被剝削?新聞系的學生,不少都是尖子,他們的市場價值很高,別的行業爭着請他們。要是報館仍是要賤買他們的理想,我會勸學生別加入這一行,因為反正兩三年後他們就會夢醒離開。」(陳惜姿《賤買理想》)

我現在是新聞系學生。我本來很相信,香港的記者道德高尚,態度持平,十分專業。我亦很相信,記者知識淵博,上至天文下至地理,甚麼都懂。我都很相信,記者地位崇高,是「無冕皇帝」。而且自己平日愛看新聞、知時事、了解社會,所以選擇了入讀新聞系,以記者作為志向。

記者入行頭幾年,工資低、工時長,這個現象我早已知道,且不介意,因為我天真地以為這現象是屬短期的,做到四五六年經驗累積後會有改善。直到最近我的老師略有提及到香港傳媒行業的發展,啟發了我上網搜尋行業詳細情況,看了記者協會的資料和陳惜姿寫的《賤買理想》,赤裸裸地描述記者的未來前景,徹底地打碎了我當記者的理想。

認真地說,我很想透過從事傳媒行業,幫社會盡綿力,不過現在覺得有心無力。記者開頭工資低、工時長,不是我不再想當記者的主要原因,真正令我打消念頭的,是這個工資低、工時長現象是會永無休止地持續,並會受到老闆有意地、源源不絕的「富士康式」剝削。

沒錯,現在傳媒競爭激烈,互聯網的興起,傳媒企業的收入下降,起薪點有一萬元左右確是情有可原;但是記者日以繼夜夜以繼日、再日以繼夜夜以繼日地跑新聞,每年薪酬卻只增加7%。即是說,月薪一萬元的記者,第二年只有七百元的加薪,也要等八年時間才可以月入兩萬元,不過仍追不上教師的起薪點。八年之後,都三十多歲了,這兩萬元,只能夠養自己,遑論要顧及通漲、家庭和雙親需要。

最令人憤怒的是,竟然有報館高層認為記者低薪是應該的,說甚麼「新聞行業就是靠這些為理想不計付出的年輕人,才能薪火相傳」(劉進圖《她來自屯門》)等刻薄說話,我真的懷疑這句話到底是陳義過高,還是癡人所說的夢話!是的,我有抱負有理想,但「肚子被人抓住了還有甚麼自由喲!」(殷海光《人生的意義》)你既然說得很崇高,那麼不如將你自己的人工降為幾千元,之後就每天搏殺十二小時,來試一試你能夠支撐多久。

我說出以上的話,不是我吝嗇金錢,不是斤斤計較,而是這個薪金不能養家之餘,更與記者的經驗和付出根本不成比例。當你當記者很多年(不是一兩年),人工仍近乎原地踏步,那麼窮盡青春去為社會發聲有甚麼價值?現在有記者協會和很多前輩的證明,那些高層豈能抵賴。公關和記者,大家都是新聞系的主要出路,公關紋盡腦汁幫公司推廣,但不用經常當跑腿,這樣就有兩萬元左右;而記者面對社會,但要日做十二小時,兼要在示威現場衝撞、或者守候官員和被經常被刁難,收穫竟然只有約一萬元。既然如此,我為何要當記者,在外面受別人之氣呢?

我沒有後悔入讀新聞系,因為新聞系出路較廣(不只是當記者),又是我心儀的學科,不過當記者就想也不用想了。至於不當記者,到時想當甚麼,我仍摸索中,但如果要我從事「賤買理想」的職業,我情願當清潔工算了。

延伸閱讀:林婷欣《一句嚇人的:「媽媽,我想當個記者!」》

無綫將軍澳新聞中心(photo via cc Wikimedia Commons user Jactkwn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