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3月16日 星期六

逆子殺人同反國教有乜關係?

(臉書專頁「Knowing HK」圖片,圖片經過後期處理)
古語有云:「膠無前後,達者為先。」呢句話係真嘅。有尐事,膠咗就係膠咗,鬼理你之前衰咗定而家先嚟獻醜。就算你有豐功偉績,但始終水洗都唔清。

今日(3月16日),某報紙報導充逆子弒父傷母嘅新聞,專登提到逆子「喜歡上網」、「曾表態撐D&G萬人挑機行動及反國教行動」。雖然係事實,但佢將殺人同上網、反D&G同反國教相提並論,將四者劃上等號,混淆視聽。唔單止係噉,班親中人士竟然諗都唔諗,就隨即抽水話:「又一鐵證,反國教無個好人!」自high一番。

心水清嘅朋友,都知道呢單逆子殺人案,同政治扯唔上關係。但偏偏有人撈埋一齊講,將一單疑似普通家庭糾紛案,講成係反國教培養咗一位悖逆之子,好牽強之餘,重係政治化。

咦?講起政治化,我醒起尋日(3月15日),有一位貪得無厭嘅前特首、同一班建制派出嚟踩泛民乜事都政治化、成日借機抽水。我又諗起上年(2012年)嗰份報紙,都好憎有人將國教事件政治化,重口口聲聲話「由於國民教育科爭議政治化、情緒化、反智化,已成為籠罩在學生、家長、老師心頭上的濃濃陰雲,揮之不去。」而家佢竟然一百八十度轉變,自己玩埋一份,「打倒昨日的我」;而討厭政治化嘅建制派,又唔出嚟話呢份報紙倒米。點解呢呵?

同埋呢,一位姓李嘅親中人士,講咗一句:「又一鐵證,反國教無個好人!」我真係唔知要笑吖,定係要喊。根據呢位李先生嘅邏輯,鍾意上網、上臉書、支持反國教嘅人,最後殺咗人,所以就反國教陣營無個好人。意思即係,無論係乜水,只要係鍾意上網、上臉書、支持反國教,最後都會殺人,換言之,你同我都係未來殺人犯。嘩!好驚驚喔~!BTW,李先生講嘢以偏概全,一竹篙打一船人,如此敵我矛盾,實在唔應該鼓勵。

認真講句,一件由父母同子女衝突而起嘅嚴重倫常血案,本來應該聚焦報導父母行為同逆子殺人嘅關係,但佢哋反而將一件無關嘅事情混為一談,兼且趁機抽水,混淆視聽,有違新聞界報導原則。而親中人士唔理大陸人喺國教薰陶之下上街搗亂嘅事實,發表顛倒是非嘅附和言論,誤導讀者之餘,重反映到佢哋如井底蛙嘅無知。呢個反智言論,唔值得我哋學習。

從淨心BB、馬恩國獻醜到今次事件,我哋都知道,原來所謂嘅愛國愛港之士,唔單止無成功為自己平反,反而令花生價格不斷暴漲,讓人惋惜。願死者安息,逆子早日得到應有嘅懲罰。

2013年3月15日 星期五

圖書館何必為$2.5而去畀$1.4發通知信?


話說近排突然收到一封從公共圖書館寄嚟嘅通知信,話我重有預約費$2.5未畀,要我兩個禮拜之內搞掂佢,唔係就暫停使用權。

事緣年頭我上網預約咗一本書,我無去攞,之後就無咗件事,亦都唔記得要去返圖書館畀$2.5去註銷,結果就嚟咗呢封通知信。我當然乖乖地去圖書館畀返$2.5,之但係我發現,圖書館原來畀咗$1.4郵費去發呢封信,心諗佢哋何必要噉做。

我認我唔記得畀錢而搞到康文署要「勞師動眾」,我都認自己無盡讀者責任令到康文署要自掏腰包。但我總係覺得,要追錢都唔使專登去付出$1.4郵費、用一張A4大嘅紙去通知人卦?我唔係話康文署唔應該發通知信,更加唔係為反而反(如果係反政府嘅話,就一早唔去政府嘅圖書館吖,係咪?),而係究竟康文署除咗發通知信之外,重有無另外一尐慳到成本嘅方法?

其實,康文署早喺幾年之前,已經提供四款電郵通知,分別係到期日提示、預約待取、預約取消同過期通知,慳紙之餘又慳郵費,噉點解康文署唔將呢個服務擴展到追錢通知呢?即使係因為人哋唔識/唔用/懶得去睇電郵,康文署都可以考慮吓用短訊發送,話哂一條短訊成本低過郵遞,而且差唔多所有香港人都有至少一部手機,幾乎日日都用,斷估唔會miss咗通知。如果有人真係唔用電腦/手機,或者所追討嘅金額好多(譬如超過$20),先至用返郵遞。

自稱係中產嘅財爺,都話過要量入為出,但身為政府體制嘅康文署,卻逆上頭嘅旨意。我就係唔明白,到底點解康文署兩個低成本方法唔用,而哂錢買定A4紙,跟住就為咗雞膆咁多嘅錢而畀$1.4郵費。如果要追嘅錢唔係$2.5,而係過期一日罰款$1.5,扣埋成本最後得返一毫子,噉又何必呢?

所以我強烈建議康文署採用以上方法去追錢,無論為環保、為納稅人、抑或為減低成本,總之咩都好,只要聽中產財爺講,就包你哋唔會:o)。

2013年3月11日 星期一

何謂好朋友?

(臉書「Middle」專頁截圖)

某臉書人氣「大文豪」,愛寫感性文章。最近(2月21日),他發表一篇名為《因為你們是好朋友》的文章,七百多的文字盡說好朋友的特質,結果有五千多人讚好。裡面的廿項特質,我全都同意,但看完之後總是覺得,好朋友就只有這些嗎?

說到這裡,我想起唐君毅的《與青年談中國文化》,裡面有提到在中華文化中,有一個叫「五倫」的物體,而這個五倫包含了朋友這一個倫理關係,唐先生以下的這一番話,更令我銘記在心:

「朋友之倫,則是人在社會中與人接觸時不可免的一倫。一切同事、同業、同志、同道,皆是朋友。中國古所謂朋友一倫中,即包括師生朋友之關係,重在以道義事業相勉。人對家庭之愛,恆不免夾雜私心。君臣關係恆夾雜利害。然真正朋友之關係,則可為一純粹之精神上人格上,超乎一切私心與利害之關係。師生之在朋友一倫中,更使朋友一倫,即為學術文化之傳承延續之所依據之一倫。中國古人對於朋友之道,重在彼此互信。朋友之間相規以善,故彼此可和而不同。朋友之道,重在互尊其所以異。故朋友之切磋,即所以培植人之寬容異己之精神。」

所以我覺得,好朋友不是如那位「大文豪」所說的「出雙入對」、「好默契」、「親密自然」那麼簡單,而是在於大家透過良好的朋友關係、彼此激勵,讓到自己的德行有所提升,彰顯仁、義、禮、智等傳統精神。《輔仁》Logo下的「以友輔仁」,正正就是這個意思。

我對於好朋友的定義有四種:其一是重品德。孟軻說:「不挾長,不挾貴,不挾兄弟而友。友也者,友其德也,不可以有挾也。」(《孟子‧萬章下》)結交朋友,是結交他們的品德,更何況是好朋友。假如交朋友是挾帶到某些條件和個人目的,朋友關係的發展是很難持續的。這就是唐先生所演繹的「超乎一切私心與利害之關係。」

其二是重互信和合作。真正的好朋友,在任何時候都互相信任,在患難之時更要彼此扶持、共同合作。有謂:「沉舟側畔千帆過,大難臨頭各自飛。」在這個彎曲乖謬的社會,即使平時稱兄道弟,「默契好得多麼令人妒忌」、更「漸漸會走得越來越近」、還會「親密得如此自然」,如果彼此之間沒有互信和合作,到時候有一天你真的蒙難了,那些所謂的「好朋友」的腳底可能會抹油,之後就無影無蹤!俄國名作家克雷洛夫:「地道的自私自利,會戴上友誼的假面具,卻又設好陷阱來坑你。」要測試你認識的朋友是否為好朋友,患難的時候就是最好的時機了。

其三是相規以善,即是彼此作正面規勸,當別人犯錯的時候,你不是說:「算啦算啦~」,而是你要在大家獨處之時,勸勉和指導他/她,必要時還要義正詞嚴地作出忠告。常言道:「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」如果你的好朋友堅決要作惡,你會怎樣去處理呢?要勸告抑或是縱容?你的決定除了會影響對方的行為外,也可能改變你往後的路。

其四是和而不同。好朋友不只是「經常出雙入對」,更要包容彼此的差異和不足。假如你「在乎對方的感受與煩惱」,但你心裡又討厭對方經常性的向你訴苦,那算是好朋友嗎?每人之間有不同特質,但只要走在一起,互相接納、「互尊其所以異」,大家就可以一起切磋、一起補足、一起互相欣賞,又可以培養人「寬容異己之精神」。這個精神在職場上甚有幫助,因為寬容的態度會吸引人們對你的好感。

我在自己的眾多好朋友之中,來自教會的佔大多數。我這樣說不是宣傳教會,而是覺得那些朋友,在共聚的時候能夠彼此分享、一起鼓勵,從功課疑難,到生活和靈性問題,大家都互相幫助,甚至提出實際方法去解決。他們著重誠信和品德之餘,有時會作正面規勸:還記得自己曾經不依時赴會,結果就是換來一連串的指責,但這個指責反而更能提醒我守時的重要性,讓我在以後能預定時間到會。

以上看似是平平無奇的「肺(廢)腑之言」,其實算是交友的標準。現今物質世代,正上演著不同類型的《宮心計》,要找一位真真正正的好朋友殊不容易,不過這不是氣餒的藉口。只要依著以上的條件,知己知彼,說不定會找到一位好朋友呢。
 
蘇聯匈牙利友誼紀念雕像(Photo via cc Wikimedia Commons user Electron)
 

2013年3月2日 星期六

「我不想當記者!」

馮佩樂(左二)採訪反世貿示威(photo via cc Wikimedia Commons user Srr)

「我想問,是誰決定記者必然低薪的宿命?不少報館都是上市公司,雖不至賺大錢,但好歹是一盤會牟利的生意。記者入報館工作,不是入慈善機構,不應只講理想不談薪水。為什麼一個人有理想,就要被剝削?新聞系的學生,不少都是尖子,他們的市場價值很高,別的行業爭着請他們。要是報館仍是要賤買他們的理想,我會勸學生別加入這一行,因為反正兩三年後他們就會夢醒離開。」(陳惜姿《賤買理想》)

我現在是新聞系學生。我本來很相信,香港的記者道德高尚,態度持平,十分專業。我亦很相信,記者知識淵博,上至天文下至地理,甚麼都懂。我都很相信,記者地位崇高,是「無冕皇帝」。而且自己平日愛看新聞、知時事、了解社會,所以選擇了入讀新聞系,以記者作為志向。

記者入行頭幾年,工資低、工時長,這個現象我早已知道,且不介意,因為我天真地以為這現象是屬短期的,做到四五六年經驗累積後會有改善。直到最近我的老師略有提及到香港傳媒行業的發展,啟發了我上網搜尋行業詳細情況,看了記者協會的資料和陳惜姿寫的《賤買理想》,赤裸裸地描述記者的未來前景,徹底地打碎了我當記者的理想。

認真地說,我很想透過從事傳媒行業,幫社會盡綿力,不過現在覺得有心無力。記者開頭工資低、工時長,不是我不再想當記者的主要原因,真正令我打消念頭的,是這個工資低、工時長現象是會永無休止地持續,並會受到老闆有意地、源源不絕的「富士康式」剝削。

沒錯,現在傳媒競爭激烈,互聯網的興起,傳媒企業的收入下降,起薪點有一萬元左右確是情有可原;但是記者日以繼夜夜以繼日、再日以繼夜夜以繼日地跑新聞,每年薪酬卻只增加7%。即是說,月薪一萬元的記者,第二年只有七百元的加薪,也要等八年時間才可以月入兩萬元,不過仍追不上教師的起薪點。八年之後,都三十多歲了,這兩萬元,只能夠養自己,遑論要顧及通漲、家庭和雙親需要。

最令人憤怒的是,竟然有報館高層認為記者低薪是應該的,說甚麼「新聞行業就是靠這些為理想不計付出的年輕人,才能薪火相傳」(劉進圖《她來自屯門》)等刻薄說話,我真的懷疑這句話到底是陳義過高,還是癡人所說的夢話!是的,我有抱負有理想,但「肚子被人抓住了還有甚麼自由喲!」(殷海光《人生的意義》)你既然說得很崇高,那麼不如將你自己的人工降為幾千元,之後就每天搏殺十二小時,來試一試你能夠支撐多久。

我說出以上的話,不是我吝嗇金錢,不是斤斤計較,而是這個薪金不能養家之餘,更與記者的經驗和付出根本不成比例。當你當記者很多年(不是一兩年),人工仍近乎原地踏步,那麼窮盡青春去為社會發聲有甚麼價值?現在有記者協會和很多前輩的證明,那些高層豈能抵賴。公關和記者,大家都是新聞系的主要出路,公關紋盡腦汁幫公司推廣,但不用經常當跑腿,這樣就有兩萬元左右;而記者面對社會,但要日做十二小時,兼要在示威現場衝撞、或者守候官員和被經常被刁難,收穫竟然只有約一萬元。既然如此,我為何要當記者,在外面受別人之氣呢?

我沒有後悔入讀新聞系,因為新聞系出路較廣(不只是當記者),又是我心儀的學科,不過當記者就想也不用想了。至於不當記者,到時想當甚麼,我仍摸索中,但如果要我從事「賤買理想」的職業,我情願當清潔工算了。

延伸閱讀:林婷欣《一句嚇人的:「媽媽,我想當個記者!」》

無綫將軍澳新聞中心(photo via cc Wikimedia Commons user Jactkwn)


2013年2月27日 星期三

賈選凝、林沛理與《勇敢傳說》


看到以上的標題,你可能會好奇地問:「三者有甚麼關係?」當然有,兩位甚有名望的文化評論人,和一間叱吒影壇的動畫公司,居然會出產到兩篇荒謬的評論、和一部華而不實的動畫,有力地證明到「好人/公司必會出產好東西」等「根紅苗正」現象僅屬子虛烏有而已。

其實除了賈選凝之外,《亞洲週刊》亦曾刊登過林沛理的〈失去本土性的焦慮〉,批評《桃姐》和《低俗喜劇》之餘,還說出以下謬論,令人惋惜:

劉德華的悲劇,是在無間地獄裏永遠受「倖存者的負罪感」(survivor's guilt)所煎熬,而香港人認賊作父,出賣民族自尊與殖民者進行「魔鬼交易」,付出的代價就是永遠失落其真正、可靠的中國人身份。[……]問題是香港電影的本土性不能夠單單建立在強調大陸人的「他者性」(otherness)之上,一如今日的香港人,再青筋盡現地罵大陸人是「阿燦」,也不會有優越感和自我感覺良好一樣。這樣做只是一個「低俗笑話」——香港人所謂的「爛gag」。有趣的是,彭浩翔的新片講述杜汶澤飾演的潦倒監製被變態的投資人——大陸黑幫老大鄭中基——迫他與驢子性交。彭浩翔一方面承認了大陸人與香港人的主僕關係,但另一方面,又幾乎無法自制地對大陸人極盡醜化之能事。這套電影就叫做《低俗喜劇》。

的確,賈選凝和林沛理算是對文化界有建樹的人物,前者在《信報》及《亞洲週刊》發表文章;後者是牛津大學出版社副總編輯、辦過《瞄》雜誌、又寫過幾本書。而彼思呢,我細細個就聽過呢個名喇;從《反斗奇兵》到《沖天救兵》,每部都是經典,其創作力量和幻想,真的會嚇你一跳。自奧斯卡有了最佳動畫獎項之後,幾乎由彼思壟斷。

可是,剎那的光輝不代表永恆。常言道:「驕兵必敗。」當賈選凝和林沛理成了名,還以為可以抨擊香港人及在「ADC藝評獎」做馬繼續博出位;當彼思一朝得志,還以為現時可以找一份老生常談的爛劇本,以求瞞天過海,呃錢呃掌聲,問題就來了。

雖然說賈選凝騙了「ADC藝評獎」、林沛理成功爭取五毛的支持、《勇敢傳說》偷取了奧斯卡最佳動畫,可是我們的眼睛仍是雪亮的。爛東西就是爛東西,不是說一兩個榮譽就可以遮蓋。即使有華麗的包裝,內裡的仍會向我們和盤托出:就如一坨由錦盒包裝的屎,仍是一坨屎,你不打開,但屎的臭味要向你說話。當你看賈氏「以極富羞辱性的方式去『污名化』大陸人形象……其實是狹隘的『精神勝利法』」等偏頗觀點、又看林氏的一句「香港人認賊作父,出賣民族自尊與殖民者進行『魔鬼交易』,付出的代價就是永遠失落其真正、可靠的中國人身份」、再看《勇敢傳說》的那種「王室、公主、巫婆、咒語」等傳統迪士尼式大雜燴,你便知道那些所謂的「好作品」只是二三流貨色而已。

從以上而帶出來的訊息,就是做事如同逆水行舟,不進則退,做文藝、做評論的亦然。是的,賈選凝和林沛理很強、彼思很勁,但在現今資訊發達的時代,你不去繼續維持實力,而去走偏門,人們會用手和腳為你投下不信任票。蘋果iPhone產品系列就是表表者之一,你們想因為做了「文膠」、選了爛劇本,而步蘋果的後塵嗎?

但願他們不會如此。

2013年2月25日 星期一

別出心裁的電影海報

Mondo是一間位於美國德州奧斯汀的精品店暨展館,由Alamo Drafthouse戲院管理,專門售賣和展出由一些藝術家重新設計的手繪海報,由於其獨特設計風格,加上數量稀少,故受世界各地的電影迷歡迎,洛陽紙貴。

為迎接奧斯卡金像獎的來臨,Mondo特別找藝術家重新設計部分獲提名的電影之海報,可謂別出心裁。

 
 
 
 
 
 

2013年2月21日 星期四

那些年,我們一起上的中學

(韋健提供)

荊江留滯最久,故人相望處,離思何限?渭水西風,長安亂葉,空憶詩情宛轉。憑高眺遠,正玉液新芻,蟹螯初薦。醉倒山翁,但愁斜照斂。--周邦彥《齊天樂》

這首宋詞,是當年周邦彥孤寂一人時,為紀念以前與好友相處的時光而寫的,它亦是高考中國文學科指定文章之一。初時讀這篇只是為考試,現在讀這篇卻有一點點的感觸。之後再看《大學之道,在搵著數》,內心也酸了一會……

做了大學生幾個月,漸漸開始懷念以前中學的生活。雖然說,上中學要連續五天朝八晚四,加上要面對一些自己不喜歡的科目和一本本不知所云的教科書,但密切的師生和同儕關係都算是一個安慰獎。你可以說大學生懷念中學鴨(或中學雞)生涯屬正常現象,不過起碼對於我來說,確是一番滋味在心頭。

我出身自一間知名度低的Band 1中學,也沒有婷欣娘娘和思兼大哥的佳形美容、聰明智慧、洋溢才華……(下刪四千字),所以在那間中學平平凡凡地過了七年。自初中起,我都要在極早的時候醒起,之後食早餐,八點到學校,然後集隊上早會,跟著是班主任時間,沒多久就上堂-->小息-->上堂-->午膳-->上堂,最後在下午抱著疲倦的身軀放學(若有事要在學校做完,就會留下約兩小時),就這樣日復一日地度過。

七年以來,尤其是中四至中七的時候,我不幸地要面對一些自己不喜歡的科目(自己偏向文科型,但學校指定了部分科目讓我們修讀,大部分是理科和商科,諷刺的是有中史卻沒有西史),和一本本以英文編寫、但不知所云的教科書,但是同時又有身邊的同學成為試場上的戰友。如同自介所言「罹患腦殘、不可救藥、不多說話」,我的人脈較其他的小;不過當時的同學們很講包容,班內有不同的小圈子,但他們在圈子外的人都會接納,故此你可以說班內很和諧,沒人被排斥。後來我找到了一個圈子,全是男的,大家幾個麻甩佬一起溫書、午膳時一起出去吃飯、或者一起做研習,甚至是在考試前一起在自修室備戰。你我朝夕相對,沒有任何猜忌,而是互相勉勵,令我很難忘。班內同學具上進心,卻很純真,不會佔人家便宜和Show自己有幾威,「將其他人筆記掉落垃圾筒」更是聞所未聞。

除了同儕關係很好之外,連任教我們的老師也很好人,特別的是我們是舊學制末代考生,他們簡直對我們呵護備至。他們教的不像坊間所謂的「補習名師」很有技巧,但總算是好有心,還很樂意解答同學的疑問。有時在堂上,更教曉一些人生道理,譬如上中化,就教做人品德、講誠實;上經濟,就說為商之道、有時談自由和民主。我們讀的是基督教學校,老師們都是教徒,所以每過重要節日或者備試時刻,都會為每個學生製作和贈送心意字卡、《聖經》金句、飾物、零食,要花大半堂時間去勉勵祝福,為學生祈禱,場面算是感人。總之,無論我上中英文、文學、經濟和電腦,都有一種家的感覺。

現在高考完了,原本的同學各散東西,起初我以為可以在大學找到一些志同道合之士,但之後漸漸覺得原來我的想法有點天真。在大學,雖然時間上很鬆動、少功課、自己可以編時間找Dayoff,但事實的是同學關係不如中學時代(師生關係還好)。很多時大家各自入課室上堂,上完堂就各自去Wet。學系裡面有很多圈子,每個圈子內的人就這樣圍威喂,生人勿近。做Project就為組而組,遇著懶惰組員就自求多福。互相勉勵就沒有,互相挖苦則很多。純真我看不到,鬥爭反而常有。至於最密切的朋友,除了O Camp裡與你同組的人、以及同莊成員外,就沒有其他。

我有一位同學(叫他做A君),本身沒有同學緣,所以他經常在堂上和落堂發問,以求教授歡心。他不時八卦地問同學的資料:GPA拿多少,他要問;將來做甚麼,他又要問;甚至家裡住了甚麼人、叫甚麼名字,他都要問。然而,人家問他背景、測驗拿了多少分,他一是梁振英上身(避而不談)、一是就給你假資料。他說過他GPA二點幾,但其他的同學(不只一位)則告訴我,原來A君是過了三,那二點幾GPA是假的,我頓時啼笑皆非。正如堂前燕所講,大學生互懷私心,互相猜忌,你有存在價值,等如你有利用價值,反之亦然。

你或許會問:「有無搞錯啊?」我會答:「我無搞錯,這就是大學。」古曰:「大學之道,在明明德。」今曰:「大學之道,在搵著數。」Sad but true!周邦彥說得好:「渭水西風,長安亂葉,空憶詩情宛轉。」以前美好中學時光,如今俱往矣。

(photo via CC Wikimedia Commons user Matt31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