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3月28日 星期五

九十後的回憶:巨商


Online game向來是九十後的集體回憶。曾幾何時,我們為了Online game,不知花了多少時間,通宵達旦地打怪賺錢升呢,甚至為求盡快成為高手,荷包裡面的零用錢都全然奉獻給遊戲公司,買點數買裝備已是家常便飯,有些人因此被父母親罵了很多次。現在人人都玩手機,就算電視畫面多了Online game廣告,效果已經不復往時。

談到我曾經玩過的Online game,首選就是《巨商》。它和其他遊戲不同的是在於「當個有錢人」這個核心理念,即是要成為高手,不只是靠打怪,而是靠賺錢來壯大自己。在那裡,有錢就是皇帝。

那裡除了戰鬥等級之外,還有另一等級制度叫「信用等級」,愈高等級就可以有資格穿上部分高級裝備。那時候我經常「跑商」,即是在一村莊以低價買入,再去另一村莊高價賣出,賺了差價之餘還可以刷信用值。這特別升呢方法,是令我一直留下的原因。

香港巨商官方FB圖片

還記得十年前加入《巨商》的時候,身無分文,要靠朋友接濟,要買一億遊戲幣起碼要幾百元港紙。但見到村莊裡面的一些廠房和最高投資者的名字,我抱著一個盼望就是可以賺夠錢買廠,或者投資村莊成立商團做大房,雖然沒有很大可能幹得到,但都可以令我發憤圖強。

大田附近的市街,基本上是每一位玩家達成賺大錢夢想的地方,也是傭兵寶物集散地,當時的入藉誓約和孫子兵法只是售最多五億。以前靠打怪賣舊短弓魂之鐵等任務用物品,賺到第一桶金,買40LV傭兵即時升一轉將帥,之後傭兵團壯大了,就去打怪賺虎戒,收穫甚豐。

香港巨商官方FB圖片
 
講到買兵打怪,最難忘的當然組隊打海底王,之後就挑戰新怪,包括閻羅王。以前那裡人多,容易找到人組隊,在那裡混幾日,傭兵的經驗值升了不少。那時的傳統熱門地點除了巨濟海底洞窟之外,還有奇獨龜崙山、千年湖、隆山、幽冥界這些地方都有不少人聚集,後來多了不同打怪場地,加上有印度地區,便多了選擇。

高手們通常會去新地方,因為那邊有比閻羅王更強的怪物,若果有二轉以及神獸,不單可以應付,兼且好玩程度增加。我相信大部分玩家都有打怪的二三事,我現在沒玩,相關記憶已忘掉一乾二淨。

香港巨商官方FB圖片
 
我執筆之時(三月廿八日),香港版《巨商》剛好踏入了十一周年,其實它捱得到十一個年頭已經算是榮幸。我在四年前離開《巨商》的時候,香港版遊戲中物價已經比初期貴了很多倍,孫子售價已去到幾十億,而一億遊戲幣十元就買到。

外掛亦很盛行,即使Server多次換了防外掛軟件,隔幾天又會死Server。那些攻略網好像小店一樣愈來愈少,只見到大陸的「52巨商」還存在。直到去年十周年的時候,也只有小規模的紀念活動,到今年十一周年就完全沒有了。

最近聽聞臺灣有代理將在四月二日重新開啟臺版《巨商》,又表明會嚴格執行防外掛行動,兼且與韓版同步更新。加上國巨(國際版)的開放,且看能否吸引老玩家回流尋找屬於自己的回憶好了。

2014年3月15日 星期六

《百寶狗先生與細蚊》:I repeat, can you hear the teenagers sing?


顧名思義,《百寶狗先生與細蚊:時光機大歷險》講的是「《多啦A夢》式」時光穿梭遊學經歷,加上兩位主角的父子情誼,所以劇情涵義非常明顯。但我看完之後,總是覺得跟二月上映的《LEGO英雄傳》一樣,訴說當今年輕人向上流動受限的事實,所以標題還是沿用上篇影評,繼續將這議題拓展下去。

劇情提到才華橫溢的百寶狗,本著同樣經歷,七年前在雨中收養甫出生即被遺棄的細蚊。他透過其蕃薯時光機帶細蚊往歷史長河遊學,令細蚊變得很聰明。但其智慧引起同班的繽妮妒忌,於是對方透過他被狗養育的事實欺負他。細蚊為了證明自己的經歷,就趁繽妮一家探訪之時,使用時光機帶她回到過去,卻在那邊節外生枝,並導致時空分裂,於是只好找百寶狗聯手補救,展開了驚險的歷史之旅。

雖然細蚊是七歲小朋友,但好像比較早熟。劇中的他受繽妮的帶領之下,多次嘗試打破「非常父親」曾下達的不要親自嘗試新事物的禁令,以證明自己已長大,擁有獨立思想。他除了自己跟繽妮私自乘搭時光機,自己也親手操控達文西的飛機。而後來他亦寧願跟百寶狗鬧翻,亦堅持自己親自參與木馬屠城。多次的反叛,令到父子關係持續亮起紅燈,冰釋前嫌是他們的當務之急。


說到這裡,大家可以得知電影的訊息非常明顯,就是透過細蚊的反叛,提醒家長放手讓子女成長,要給多一點空間發揮潛能,過份的保護只會適得其反。不過,故事的訊息真的停留在家庭的層面嗎?

大家可以想深一層,之所以百寶狗不肯放手,就是因為他不信任細蚊會有獨立自主的能力,可以自行解決問題。其實這一種怪現象,不單在家庭裡發生,在香港社會,還會出現在職場,甚至在社會體系裡,這導致年輕人向上流動機會受限,很多年輕人未能在年少時發揮,到年老接棒時已大器晚成。

這一點,我用以下一些例子會比較清晰。「寰雨膠事錄」網站曾記載,法國十五歲少年競選學院院士,奧地利更有廿七歲政壇新星當外交部長,比起香港的陳克勤卅二歲當選立法會議員,還早了五年。不要忘記,美國奧巴馬卌七歲當總統,英國甘民樂卌三歲當首相,比梁振英五十七歲當特首,更早十幾年。至於香港呢?可以說是有,但這個現象通常只會出現在演藝圈之中,其餘行業都甚少出現。可惜並非所有年輕人也是有演藝細胞的。



為何香港年輕人缺乏向上流動的機會?有人說是因為人口老化,另有人說工廠北移導致經濟結構單一化。但我更覺得最重要的原因,是因為社會上有很多像百寶狗的「老而不」,透過不同藉口掩飾不肯放手的霸道之心,阻擋年輕人上位發揮的機會。

中華文化經常提倡「君為臣綱、夫為妻綱、父為子綱。」強調在上者有絕對的權威,小至家庭和公司,大至國家皆是。這觀念至今仍籠罩在一班五、六十後的大人頭上,配合他們的「精英主義、自我中心、捨我其誰的心態」(呂大樂),除了有利他們繼續掌握現時香港最高權力,亦抱著高高在上的傲氣對待和指責年輕人的「不上進」,他們「上了位之後就「鋸梯」,令七、八十後(作者按:還有九十後)即使有能力都無機會。」(紀曉風)

這可以解釋到為何年輕人頻頻轉工的成因,當他們發現自己大材小用,長時間沒有得到上司的提拔和信任,經多次爭取仍沒有進展,惟有另謀高就,轉換環境闖出一片天。就如細蚊多番向百寶狗證明自己的能力,但對方仍嚴辭否定,堅持細蚊仍需要被管教,最後落得細蚊反叛的下場。




這就是我們年輕人的窘境。如上篇影評所說,我們的發展就斷送大人所設的制度裡。在這世代裡,大人們做了州官,可以透過大眾傳媒亂放火,常說我們能力不足、缺乏經驗、撞板多過食飯、兼且好吃懶做、沒有上進之心,還叫我們北上找機遇;然而我們卻成為了卑微百姓,就連點燈訴苦的機會也沒有,就算中國有很多機遇,但我們有北上的本錢嗎?

我們年輕人雖然年紀輕輕,但我們其實有上進的動力,加上無限的創意,配合世界潮流,如果大人不懷疑我們,兼放手讓我們上位發揮,必可達致雙贏局面,我們可以向上流動發揮潛能,大人可以從中得到更多回報。既然西方公司如蘋果、麥當勞和彼思都可以靠年輕人的努力而成功駕馭全世界,為何香港的大人不能呢?

《百寶狗》故事真的能夠給大人一記耳光,提醒著大人不要因為年紀和經驗就可以趾高氣揚,把年輕人成為大人的玩具,窒礙年輕人的發展。我們年輕人,是時候向大人再次吶喊:「Can you hear the teenagers sing?」


延伸閱讀:《信報》獨眼香江專欄:〈六成人指向上流遜十年前 五六十後聯手「鋸梯」阻上位〉(紀曉風),二〇一三年三月五日

九十後的回憶:尼奧寵物



近日跟同學提起寵物,聽到他們談養寵物的心得,並且愈講愈投入。既然他們能付出時間心機去飼養,我都很佩服,至於我這些粗鄙之人,加上香港地寸金尺土,很難有耐性地服侍寵物。正當談笑之間,我想起了約十年前一度流行的尼奧寵物。

現時的小朋友總是手提電話不離手,細細個就懂玩《P&D》、《神魔之塔》等遊戲,但是我們唸小學的時候,就玩尼奧寵物等這些網頁遊戲。那時是我唸高年級的時候,班上卅多人,大約逾一半都是玩尼奧,無論男仔或是女仔皆是。大家照著在尼奧世界裡所遇見⋯⋯的一切,在小息那時圍在一起高談闊論,談到不亦樂乎。

我覺得尼奧是一個好有心思的遊戲,當你註冊和領養寵物之後,你就得負上主人的責任,你要要出去賺NP(尼奧點數,遊戲通用貨幣),又要買食物、裝備、每日拿免費蛋卷和果凍給自己的寵物(雖然那些寵物有不死之身),並且持之以恆,更要為牠們的體質、能力增值,考驗到我們的責任心,好像養真實寵物一樣。

我記得當時有領養四隻寵物,有一個忘記了,另外三個分別是卡奇、恰恰和相當稀有的噸努犀。需知道寵物的能力是系統隨機分配,而獲得能力頗強的寵物已是幸運,猶如《P&D》抽蛋的一樣。幸好我的卡奇和恰恰都是較強,而那隻噸努犀更是非常幸運地體質強勁,後來也成為我的重點栽培對象。

提到要賺錢買食物買裝備等東西,不外乎玩小遊戲、買股票和做買賣,所以我有些同學就是因為玩尼奧而學懂了如何投資,並且長大後應用得到。投資方面,以前有很多民間攻略網站,教你如何賺快錢。我就選擇以買股票形式賺錢,通常選當日最便宜的股票買下一兩千張,之後定下止賺位,到了止賺位就轉買最便宜的股票一兩千張,然後再重複以上動作,每天可以賺萬多NP。

遊戲方面,我玩過<棒打凱廝>、<特麥克滾滾>、<海西蹺蹺板>、<吃出雪路>和<精靈泡泡>這五種遊戲。這些遊戲除了刺激之餘,還要訓練你的專注力。就例如<特麥克滾滾>,你要根據前方障礙物大小盡快作出應對方法,否則反應一慢就會Game over。有時默書考試之前,我會找這些遊戲訓練一下頭腦,一舉兩得。

其實對於尼奧寵物,我和朋友還有很多心得的,因為尼奧教你的,都是一些在資本主義社會生存的基本法則,就是如何賺錢。你可以開店舖、建展覽館、蓋房子、買股票、去競投,甚至錢搵錢,要怎樣都可以,但先決條件是要你有錢。所以在尼奧,年紀輕輕就可以當寵物主人,和學懂商業世界求生方法,比起在學校接受填鴨式教育還要有效。

隨著熱潮減退,今時今日都幾乎沒人記得起以前玩尼奧時的點點滴滴,就算記起,殘留的回憶也不多。幸好的是網站仍然存在,而且沒有甚麽大改變,我才能夠「舊地重遊」找尋到一些記憶。

正在執筆之時,我曾經用以前的帳號登入,但系統告訴我用戶名不存在,我嘗試用另類方法取回也是不得要領,我猜大概是很久沒用到所致(尼奧規矩所定,十八個月不用有機會被刪),確是可惜。

2014年2月28日 星期五

記者是扼殺言論自由的兇手?

(相片來源:Johnny Leung@USP 社媒)

這一年來,很多關乎傳媒界被收緊言論自由的事發生,例如《明報》換總編輯、《信報》抽走「獨眼新聞」稿件、《am730》和《蘋果日報》先後被抽廣告、以及商業電台李慧玲先被調職再被解僱、劉進圖被斬案,令部分香港人擔心自由大倒退。

但很詭異的是,我們看不到一個具有組織性、由傳媒界本身自發的應對和反抗行動,而相關機構的很多前線員工更默不作聲。即使好像《明報》有多位員工聯署並穿黑夜示威和集會,但最後也無疾而終,只好等待三月換總編的日子。很多香港人對他們非常失望,甚至有人譏諷他們是沉默羔羊。

觀乎全球傳媒機構,近似的事件時有發生。例如臺灣的中國時報集團,早幾年被親北京的旺旺收購,當時的傳播學界發起連署譴責旺旺,在短短三天之內有二十三間院校、和百多名學者抗議,還有反媒體壟斷大遊行,但是在《中時》、中國電視公司和中天電視的員工卻似乎沒有大規模的抗議活動。該集團最後被收購,而《中時》到最近被無國界記者點名批評其對臺灣的新聞自由構成威脅。

難道這是說記者就是助紂為虐,扼殺言論自由的兇手?

一九五五年,美國的社會學家布里德(Warren Breed)發表了一篇論文,提出了「新聞室的社會控制」這概念,明確指出在傳媒機構之內有一隻無形之手控制。那隻無形之手不是源自外部,而是內部的「新聞室政策」,即是內部規範、編採寫方針。

布里德還指出,一位新入職的記者或許會有滿腔熱血,想揭示社會的不公,但受傳媒內部規範的制肘,他們通常事與願違,不過要為求保著飯碗,寧願乖乖地遵守規範,跟著裡面的方針做人。除了飯碗,他還臚列一些理由支持其觀點:

一、渴望上位:有些記者想升職,就會乖乖聽話,便可平步青雲。
二、無形待遇:做記者除了薪金,還可以藉機接近達官貴人、達成虛榮感等無形待遇,這已滿足部分記者了。
三、新聞追逐賽:新聞報導分秒必爭,還哪有時間理會內部政策的漏洞?

以上觀點,大致描繪到記者受到社會化的過程。這詳細補足朱凱迪早前提出的「私人機構事務外人無權置喙」和「換總編輯是平常事」的兩大理由。

將理論放在香港現今情況,就可以解釋為何記者寧默而生不鳴而死的原因。記者不搞大型活動是因為擔心會觸碰傳媒內部禁忌,擔心觸碰是因為這會招致秋後算帳,而秋後算帳往往是老闆決定,這是導致記者就範的最佳武器。有了這尚方寶劍,老闆就可以自由地做商業決定,換總編不需過問下屬,想靠攏當權者愈來愈容易。

記者「工資低工時長」,但能夠擴闊自己的人際圈子,大多數記者都只會視其職位為進入公關或者其他高薪職位的踏板,只要捱了幾年,過了海便可成為神仙,挾著工作經驗另謀高就。就如朱凱迪所說,「工作條件差令不少新聞工作者以從事公關工作為最終歸宿,做公關就不要有稜角,也是不好得罪人。」此乃絕望真相也。

香港傳媒不同於金融地產,是賺錢艱難的行業。但因著其戰略價值,大眾非常依賴傳媒,傳媒就成為了當權者必爭的陣地。傳媒老闆也是為求利益,就選擇依附當權者,而記者為求安樂茶飯,不得不遵從老闆決定。就這樣由上而下,記者只不過是老闆的代罪羔羊。如果老闆的決定是關乎言論自由的存亡,記者不去反抗,就只有行幫兇的道路。

布里德的結論指出,記者可以透過向有權決定政策的出版人施壓以解決問題,但這放在香港就不可行。看完前輩羅恩惠〇九年的分享之後,就更確信這情況將會持續下去。除非記者本身主動出擊,否則靜等傳媒沒落,除此兩條路外,就無其他。

延伸閱讀:
香港獨立媒體:編輯室周記:從明報事件面對商業傳媒通病(朱凱迪)
傳媒透視:犬儒與病態—一個前TVB記者的自省(羅恩惠)

2014年2月8日 星期六

《LEGO英雄傳》:Can you hear the teenagers sing?



《LEGO英雄傳》是一部很值得給當今香港年輕人看的動畫電影。它除了將卓越的動畫元素應用出來之外,更是代表著我們這代年輕人發展受轄制,不能出人頭地的悲歌。

故事講述年輕主人翁阿墨幾乎用盡青春打工,循規蹈矩之餘更沒法出人頭地。直到有一天他無意中落入某個通道,遇上了小野貓和維特長老等人,並被指派和培養成為拯救樂高世界的救星。於是,拯救行動便隨即轟轟烈烈地展開。



此片有兩處是值得回味的,一處是開頭,而另一處在結尾。開頭說阿墨(本名Emmet Brickowski,Emmet在古英語中翻譯出來就是「螞蟻」的意思,是勤勞有功但毫不起眼的象徵)出身自一個繁華且制度化的城市Bricksburg,城中的一切都要依照前人設定好的規則走,就如晨早起床做甚麼,都要參考指引書。

在被「伯樂」維特長老發掘和培養成為世界救星之前,阿墨是一名普通建築工人,所以在工作上也要依足規矩,不能有自己意見。正因為事事要循規蹈矩,個人能力受到限制和淹沒,以致當問起同事是否記得阿墨,所有人都支吾以對,甚至以為自己曾沒有認識他,令他傷心欲絕。



作為年輕人,你對阿墨的身世有同感嗎?沒錯,他代表著你,亦代表著我。我們都一樣身處在香港這非常制度化的資本主義社會當中,因著老一輩人士所設定的種種社會制度,就如阿墨的指引書一樣。受到他們的精英制影響,年輕人只能被牽著鼻子走:我們只能看流水式的評核做人,在學校要跟足考評局評分指引,在職場則要看公司規矩。

像阿墨一樣,年輕人本為奔放的一族,前景無限,但內裡的才華反而受到既有制度制肘,沒有被發揮出來,故造成一個又一個年輕人失去其特別之處,淪為平庸之輩。當我們平庸到連社會主流和身邊的人也忽視自己,這是可悲的。難怪有很多香港年輕人,從低位做起,但始終仍然沒法出人頭地。



在片末的場景講述阿墨由樂高世界來到真人世界。那裡出現了兩位真人,一位是將樂高玩具搬來搬去的小孩,另一位是不滿小孩「破壞」其傑作的父親。原來,在劇情前段及中間部分角色的一舉一動,都是源自該小孩搬來搬去的動作,而「大奸角」大總裁,竟然是小孩對其父親印象的主觀投射。

有了這解釋,可以看到該小孩內心對父親有多麽的不滿。父親因小孩移動了父親原本的樂高擺設,而當場責罵小孩,並且強行放回原位,企圖用膠水黏著免再移動。其後該小孩對父親進行反駁,當面批評父親只是當樂高為裝飾品,不讓他玩一玩,不能發揮他的小宇宙,此等行為簡直是霸道。他的每一句談話,其實是對年長一輩抹殺年輕一代發展的大控訴。



是的,這小孩代表著我們發聲,抗議我們的發展就斷送大人所設的制度裡,但凡應試教育、擇業限制、家庭禁忌,都成為了年輕人的緊箍咒。我們年輕人要遵從大人的命令,就如父親要小孩將玩具放回原位。

曾幾何時,我們一些年輕人,被要求要有好成績,入名校讀三大,要醫科商科法律科,文科免問,長大後要做醫生商家律師,娶或嫁個有錢人,這些可能不是我們的意願。我們年輕一代就受思想上的「樂高膠水」,永遠要按本子辦事,永遠要表現一模一樣的言行舉止,永遠要墨守成規,做平平庸庸的大人的附屬品。這小孩一次過把內心感受作出控訴,我既感動亦很痛快。


對比起其他華語賀歲片和情人節電影,此片是值得給年輕人看的。我希望每一位看過此片的年輕人,都能夠向大人們講一聲:「Can you hear the teenagers sing?」

2014年2月5日 星期三

香港僅餘的土炮商場




近日受新年影響,自由行旅客回鄉過年,在油尖旺和銅鑼灣等旺區,曾經少了很多中國遊客,也看不見喼神或水貨佬四圍走。不過這美好的日子只持續了幾日,因為假期過後,你又得要和街上的自由行遊客和家庭式偷竊黨進行大混戰。隨著旺角行人區縮短開放時間,這場戰鬥將會更好玩。

近年來我經常出入荃葵青地區,由於那裡是繁華的新市鎮,有空的時候,都會到處逛逛。到最近在港鐵荃灣站附近,找到一處土炮的購物天堂,種類跟旺角商場的差不多,於是就愛上了。



我喜歡到南豐中心,只是覺得那裡真是給香港人購物的好地方。那裡跟葵涌廣場一樣,都是位於港鐵沿線附近,慕名而來的幾乎是香港人,而裡面的通道比葵廣較為闊落。

有人說,荃灣近年都被自由遊客攻陷了,我反而認為不是,倒是覺得除了近西鐵站的荃新天地、如心廣場和荃灣廣場已經淪陷之外,其他的都仍有香港味道。至少在荃灣的市中心,找到的大部分都是荃灣街坊,同樣在市中心的南豐也如是。

在那裡見到的,除了一班順道轉車的荃灣居民之外,亦見到大量年輕人和中年師奶,還有在商場上蓋寫字樓上班的OL們。是的,他們都是香港人,是講廣東話的。



比起已淪陷的荃新天地,南豐中心內外設計都很落後,走進去像是羅湖商業城一樣,但有一點優勝之處,就是夠「土炮」,在旺區是找不到的。

一入去,你看到的不是金舖、不是珠寶店、也不是一間又一間的連鎖藥房,而是很多很多小店。在南豐中心,你會找到不同類型的小店,例如在一樓就是賣時裝、電話配件、和小食,二樓是賣精品、玩具、日韓明星相關商品,而三樓就是食店。



沒錯,無論是賣甚麼,這些經營者清一色都是香港人,會講廣東話,價錢牌上會有「超筍(郇)價」、「平通街」、「抵到爛」等字句,你幾乎找不到任何的簡體字。

除了這些本土小店之外,你還會找到一些獨有的設施,在其他大地產商旗下的倒模式商場是見不到的。



在二樓有一處服務台,叫做「新之潮流站」,每天有不同主播推介流行音樂、提供潮流資訊及點唱服務。有背後的電視還會經常播放明星演唱會的片段,播的都是香港歌手,播得最多的當然是陳奕迅。這些歌聲連商場內的大電視和中央廣播系統都會轉播,所以一入商場,你是會聽到陳奕迅等人的歌聲。這些安排只會在南豐出現,其他的是找不到的。



在二樓的中間位置,你會見到一大堆扭蛋機,好像兵馬俑一樣,有很多排的機器正等候著遊人,依目測就知道那裡有幾百部。扭蛋機有不同種類,基本上你想要甚麼就有甚麽。我猜想,扭蛋機陣佔地不少,大概相等於兩三個舖位,每月可以收到十幾萬租金。但南豐寧願放棄用盡空間收租,而甘願開闢扭蛋園地,贏得遊人掌聲。



還有在那裡也可以找到貼紙相,在二樓大家樂附近,通往三樓的扶手電梯旁邊就有三部。三部機皆是以日本美女為主題,有美女「陪伴」著你,怎會錯過呢?



在貼紙機附近還有一部電子的磅重機,還會幫你預測星座運程。據說同類機種曾經出現在屯門和牛頭角,但現今都不復存在,所以這可能是碩果僅存的一部。這好比現今的香港,好像南豐中心的土炮商場愈來愈少,趁仍然存在就好好珍惜。







所以說,南豐不單是卅萬荃灣居民的土炮購物天堂,還是我們七百萬香港居民的土炮購物天堂。隨著自由行旅客的步步進逼,加上附近大河道行人天橋的開放,人流必會大幅上升。我真的不知道這個地方還保持現時的模樣到幾時,也不知到時會否像荃新天地的一樣淪為自由行的天堂?惟有趁這裡還未變成連鎖店、金舖、藥房集中營之前,好好多逛一下,支持小店吧。

2014年2月3日 星期一

醒未呀,耶拎?

以勒基金廣告截圖


「嘩~信耶穌係咪會好似你咁衰o架?」
「我身邊的耶膠,多數係信咗教,就以為自己高人一等。我最憎呢種人。」
「信咗(耶穌)之後無咗個腦,好嘢唔識做,淨係識講是非攪小圈子。」
「我不嬲都反耶,……會說服尐未信嘅人唔好誤入歧途。」

這些都是真人真事,並非老作。我信教接近十年,成為了某大Mega Church的會友近五年,最近湧現了大量反基督教的言論。當我看到網上世界一片反耶的聲音,連我認識的朋友也是激烈的反耶,我幾乎想哭。

耶穌昔年有說:「你們要去,使萬民做我的門徒,奉父、子、聖靈的名給他們施洗,凡我所吩咐你們的,都教訓他們遵守。」(太廿八19-20)這本是好的,但不知去到幾時,有些基督徒就因為這句,反而如同著了迷一樣,真是為求「尋羊」(未信者),不理任何手段。

每逢假期,一些基督徒都總會竄出街頭,不是擺攤表演,就是兜客傳福音。今個新年,就隨即有一個叫「耶穌愛香港,教會大巡遊」的活動,在彌敦道大搖大擺遊行。但與此同時,一輯由以勒基金的廣告在電視播放,借《聖經》之言,叫人不要沉迷上網。另外,昨日(二月二日)主流傳媒沒有報導歐洲的「衛護家庭大遊行」,林以諾居然在臉書大放「偉論」,說他們「攔阻」、「霸道」和「自我審查」。

看罷,很多基督徒都拍手叫好;但我想問,這是「基督所帶來的福音」嗎?

這世界真的很諷刺,一些基督徒傳福音,經常看有多少人返教會,程度就有如保險公司叫經紀「跑數」一樣。他們會「耶穌」前、「耶穌」後,並會向周邊的人「推廣」耶穌被釘十架的大愛,說得天花龍鳳,像是講故佬一樣很動聽。有些教會,還要求會友四圍走邀請人參與團契,而且視參加團契人數是「屬靈的爭戰」。

另一方面,卻透過不同的渠道,散播基督徒才要遵守的指引,但凡衣食住行,以至政治理念,都會有至少一個「規矩」給未信者,例如叫未信者不要拜黃大仙、不要拜車公。人未信教,卻先要人「守規矩」,這是否等同於趕客嗎?

我真是不能相信,世界上不同宗教,諸如佛教勸信徒吃素、伊斯蘭教禁止信徒吃豬肉、天主教徒要唸《天主經》、《聖母經》、《玫瑰經》,他們是不會將教條強加於非相關信徒。惟獨基督教信徒,尤其是香港的,會喜愛將這些教條灌輸在非信徒之上。這不是可笑嗎?

我不是說傳福音是錯,傳這些教條是錯,反而覺得傳福音是每位信徒的責任,並將這些教條提醒我們圍內的信徒,有莫大的裨益。但真的有必要好像這些「耶拎」那樣誇張嗎?

首先,香港資訊流通性高,教會學校多的是,現今的人,你不傳福音,都知基督教是甚麼。只是叫會友「跑數」,如果無靈命栽培,遲早會有更多像高皓正之流的人出來倒米,而新會友未準備好就要去跑數,結果可想而知。

其次,非信徒做甚麼,都不是信徒的「管轄範圍」。我們信徒傳揚耶穌的最終目的,是叫人回轉信耶穌捨己的大愛福音,而不是推廣「幸福音」,更不是要人家遵守「宗教規矩」,如果叫鄰居遵守自己屋企的規矩一樣。所謂的教條,只是成聖的過程,是叫人更像耶穌的本性,不是成聖的結果。

真正的信徒該做甚麼?保羅有說:「他(耶穌)本有神的形象,不以自己與神同等為強奪的,反倒虛己,取了奴僕的形象,成為人的樣式;既有人的樣子,就自己卑微,存心順服以至於死,且死在十字架上。」(腓二6-8)耶穌又說:「人子來,不是要受人的服事,乃是要服事人,並且要捨命,作多人的贖價。」(太廿28)

耶穌傳福音,並不只是好像「耶拎」一樣掛在口邊,之後就到處宣揚教條就算數的,而是用生命、用行動讓人看見上帝。既然耶穌教導信徒學效他,那麼就先「反倒虛己」、「自己卑微」,要以行動「服事人」,走近孤獨無依,貧苦之人,接納弱勢一群,並為不公義發聲。

你看那「平等分享行動」,是會親自接觸在舊區的露宿者,訪問他們、派物資給他們,從而明白露宿者故事背後的許多不公義社會因素,於是就會幫助他們到底。又看那「一團火」,那些成員是自發幫那些基層小朋友作義務補習,你沒看錯,他們是沒收錢的。但那些「耶拎」,只是像當時的宗教領袖,「在你前面吹號……愛站在會堂裡和十字路口上禱告,故意叫人看見。」(太六2、5)他們看到他們不喜悅的事,就批評別人「攔阻」、「霸道」和「自我審查」。

傳福音的乃生命影響生命,所以信仰而沒有生命改變乃是死的。正常來說,信徒應該信得更久更醒目,並會學像耶穌。我覺得,與其叫人跑數,倒不如先好好培養靈性,提升個人品格及質素,經歷更多上主,並持之以恆,配以像的「平等分享行動」和「一團火」的實際行動,到時傳福音就會更加有效。

當然,如周龘所說,「你不用表示認同,可以繼續認為這是魔鬼攻擊。」但作為主內弟兄,我必要走出來捍衛自己的宗教,免讓我們的見證全然破產。既然你們那麼心硬,我只能呼喊:

「醒未呀,耶拎?」